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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版:郑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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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徐绽露
王吴军
中原网  日期: 2007-06-19  来源: 郑州日报  
  置身在三月温暖的怀抱里,我真切地呼吸到了一抹又一抹沁人心脾的花草的气息,淡淡的,幽幽的,绵绵的,如同游丝一般,若有若无,似断还连。这是春天的气息。我侧转身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试图用自己的胸怀尽情接纳这样美好的气息,并努力着,想从清爽的空气里尽情感受三月的味道,然后分辨出这三月气息的源流。我想,若是顺着这动人心魄的花草的气息溯源寻觅,我一定会走进风姿楚楚的烟花三月中,获得别样的幸福和快乐。

  在我的三月里亭亭玉立的,是平原上一片飘香的桃园。桃园在地势平坦的原野上,和风吹拂,阳光明媚,静谧而美丽。面前有一条绿草如茵的小路,看起来少有人行。芬芳的气息在金色的阳光里丝丝缕缕地流荡着,使得这里充满了自然的美感和情调。我踏着这条被青草覆盖着的柔软的小路,穿过一片去年收完花生而留待今年初夏才要耕种的土地,往前面的桃园走去。桃花已经盛开得一片缤纷了,桃树显得蓬勃而热情,再也藏不住那些花朵美丽激动的模样,只好任凭它们纷纷展现出自己最光彩最动人的姿容,多情地凝视着灿烂的阳光和湛蓝的天空,摇曳着曼妙的风姿,点缀着烟花般美好的三月。我站在拥挤的桃花中间,无法伸展腰身,不得不用手暂时分开那些手挽着手而过于亲密的桃树的枝条和花朵,这样我才能迈动脚步。无意间,竟然打扰了一对正亲热依偎在一起要完成传宗接代使命的花喜鹊,只听“扑、扑”两声,两只如胶似漆叠在一起的鸟儿惊慌地飞了起来,没有飞远,却落在旁边的花枝上,清脆地鸣叫着,美丽的花外衣,使得这对花喜鹊完全融入了灿烂的桃花,成为这三月的一部分,春意盎然,春色盈盈。

  温暖和轻柔,灿烂和美丽,是三月留给我的长久的印象。此时,它不是一笔一画写在纸上的生硬的字迹,也不是从某个人的唇齿之间发出的可以传递出去的某种声音。此时,三月是有声有色有味道有模样地存在着的一段绚丽时光。三月是鲜活的,也是充满灵性的,像一个浑身洋溢着清新浑身弥漫着温柔的二八少女,就站在我的面前,彼此离得很近,我一伸手就能触摸到。三月是轻柔的,也是无比芬芳的,像一缕缕悄悄荡漾的水汽,弥漫在清爽的空气里,沉浸在潺潺流淌的水中,从脚下的泥土到我们敏感的舌尖,从树的枝叶到花草的嫩蕊,从蓬勃生长的庄稼到那些欢欣鸣唱的鸟儿和虫儿,就如枝条上的桃花红艳艳地绽放在阳光下,如小麦饱胀般的枝节藏在绿色里。三月是蓬勃成长的春天,它成长得汪洋恣肆,酣畅淋漓。一场细密温润的春雨过后,天空就湛蓝得更加辽阔而纯净了,犹如用清水洗过一样。那些缤纷的颜色被洗到哪里去了?也许是顺着春雨把鲜丽的颜色都染到树木和原野上了,那翠绿的叶子,那绚烂的野花,那晶莹的碧水……春雨飘落之后,天地之间都染透了春色,只有一些尚未播种的庄稼才能幸免。从田野里归来的父亲说:“只有春天,才能有这样大的力气。”是呵,不是春天,谁能够催动那么多的庄稼和植物成长?不是春天,谁能够把天地间涂抹得一片碧绿和绚丽?不是春天,谁能够把三月渲染得这样生机勃勃?不是春天,三月绝不会像烟花一样美丽灿烂的。

  吃过早饭,我走到村头,田野间的薄雾还没有散尽,晨曦的映照下,依稀还能看到雾气流动时那袅袅的风姿,充盈了田野的空旷。村庄已经苏醒过来了,那片桃林在淡淡雾气和初露的晨光的拥抱下,显现着春天柔美的装束。一只从小路上跑过来的小山羊,一身的草腥味,洁白的体表上沾染着湿漉漉的水痕,站在村口用稚嫩的声音亲切地呼唤着自己的母亲。这是三月崭新的一天,美好的春色从晨曦最先映照着的那棵大柳树上徐徐绽露,犹如静夜里的烟花悠然升起,慢慢现出令人心动的容颜,那种难以描述的美好,足以令红尘感到惊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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