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娅放了电话,这个王大力不可小视,从到酒店的第一天她始终没放松对他的观察,不管他是什么来路,肯定有背景,雷郁达的人也罢,“天蛾”的人也罢,条子也罢,都不能留。
戈非在下午五点准时站到指定的位置。
天空云层压得很低,雾很快漫出来,戈非很难分辨几十米以外的景物了。正在这时一辆厢式大货车停在了丁字路口中央,从车上跳下两个人,打开货厢,一辆轿车从货厢里腾空而下,稳稳地落在地上,看得出司机非常的老道,一个急刹车停在戈非跟前,不容戈非反应,汽车门里窜出一个人,示意戈非上车。戈非迟疑了一下,让那个瘦猴模样的司机打开后备箱,然后迅速向车内扫了一眼,才果断地上了车。
戈非必须排除‘天蛾’提前杀人截货的可能。
汽车如离弦的箭飞一般冲进雾里。
戈非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,我们的人不肯定跟不上了,他只能孤军奋战了。
珍珠连续打出几个哈欠,有点想吸烟,吸在“西部酒廊”瘦猴拿的那种香烟,吸到肺里心里有种很飘然的感觉。
珍珠害怕起来,不会是有了烟瘾吧。
珍珠甩甩头,看看表,已经下午四点多了,她吓了一跳,怎么睡得这么沉,都怪昨晚和几个刚认识的朋友在“西部酒廊”弄到快天亮。突然想起今天超市要进货,她急急去洗漱。
几分钟后,珍珠已站在了摩托车旁,几滴雨落在她的脸上。
珍珠启动摩托后发现油表亮了红灯,便拐进路边一个加油站,取了头盔,对着一个穿红马夹的人说:“加10公升。”
“你稍等。”红马夹说。
一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珍珠几步远的地方,珍珠的目光移向轿车。隐约看见一个女人的影子,珍珠想,车里的女人怎么很像是紫烟。
车门开了,一个年轻人从驾驶位置出来,他带一副黑色墨镜,穿一件黑色皮夹克,表情很阴冷。
“加油。”年轻人说。
年轻人摘下墨镜飞快地扫一眼珍珠。
珍珠下意识地向后挪了半步,这个人的打扮好像在梦里出现过。
只见黑衣人下了车,打开车尾部的加油盖,然后一个急转身,对着珍珠,用极低的声音说:“请将这个立刻送到公安局寇宇之手里,十万火急,务必。”
一个纸团从黑衣人手里落到地上。再看黑衣人,已经迅速回到车上。
一切的一切都在瞬间发生。
三年前,也是这样一个加油站,也是这样一个雨天,也是一个黑衣人,将一盒磁带和几张照片交到她手里,说的也是同样的话。
珍珠不再犹豫,跨上摩托车,辨别了方向,加足了马力,朝着公安局飞驰而去……
第十四章 天蛾飞处
轿车大约行驶了二十多分钟停住了,雷郁达提着黑皮箱跳下车,索娅在后排座上没动,斜眼扫了雷郁达一眼,对着天豹说:“你呆在车上,别熄火。”说着又命令雷郁达收了天豹的手机。
与此同时,戈非的车也泊在了粮库的另一端,瘦猴模样的司机为戈非开了车门。
戈非嗅到了饲料发霉的味道,眼前是几间破烂不堪的粮库,这是南郊的一个被废置多年的粮食贮存库。
瘦猴捅了戈非一下说:“请吧,戈老板。”
戈非放下皮箱,趁着微弱的灯光,一眼看见雷郁达在离他十几步的地方,他警觉地环视着周围,没有发现其他人,但嗅到了一股强烈的汽油味。
“戈老板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雷郁达首先发标。
“我要见的不是你。”戈非轻瞟着雷郁达。
雷郁达不急不慢地说:“别急,我们先验货。”
“你不过是个跑腿的,见不到‘天蛾’你是看不到货的。”戈非提起了皮箱。
“戈非,你小看我,我看你小子是活腻了。”雷郁达暴跳起来。
“雷郁达。”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戈非顺着声音寻去,见一个年轻的女人从隐蔽的草垛后面走出来。
戈非倒吸了一口凉气,惊愕地后退了一步,脑袋轰鸣般地炸开。“紫烟”?“紫烟?紫烟是‘天蛾’”?
索娅显然察觉戈非的失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