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狡辩！你是当局者迷呀。你说咱俩都认识多少年了，我还不知道你，瞧你刚才说起跟人家秉烛夜话的表情，啧啧，多小女儿态啊，连人家说过的话都记得一清二楚。”

我抓起枕头作势打她：“秉你的头啊，那是我天生记忆力好。”

维维不再听我的争辩，“哼哼，走着瞧吧，我的预感超灵的。哎呀我的型秀决赛开始了，不跟你说了。”

05

周六我考虑了一天，终于还是鼓起勇气拨通了萧东楼的手机。

我跟他说我手头有一个职位想跟他谈谈，怕他下周又出差去了。

他哈哈大笑，说我周一就去香港了，明天中午我还有点时间，不如一起吃午饭吧，看看沈大小姐有什么好工作介绍给我。

我们约定周日12点在东风广场的向日葵西餐厅见面。

席间，萧东楼听我介绍了职位和东家的信息后，沉思了一会儿，问：“你说的这个东家是不是江川？”

我笑着点头，虽然一般我们不会轻易把客户的实际名称告诉初步接触的人选，但对于萧东楼，我觉得还是直接点好。

他点点头，沉吟着：“能开出这样条件的公司不多，看来江川这次是决心要大动作了。”

“那你要不要试试？”我试探着问，虽然对他的履历还不是很了解，从天下（中国）的业务形态和发展势头看来，他应该会是很符合江川集团要求的人选。

萧东楼对我微微一笑说：“我其实进入投行的时间不长，不一定胜任他们的要求。最重要的是，目前我还不想动。”

我不甘心地追问了一句：“可能是我说得不到位，或者你尝试跟他们的高层接触接触，了解更多一点再做决定会不会更客观？”

他笑了笑，少有的认真：“不不，不是你的问题。你很专业，分析的情况也很到位。是我个人的原因。”

我深吸了一口气后，决定把我的目标转移到眼前的芝士焗纽西兰蚝上。

“嗯，好吧，看来我要重新努力了。不过还是谢谢你能抽空出来。”

“放心，我知道规矩，刚才的谈话一定会保密的。不过，”萧东楼看着我， “其实我倒是很有兴趣想知道你是怎么能拿下这个单子的。不知道这涉不涉及MMI的商业机密。”

“谈不上什么秘密，只不过说起来我也觉得奇怪，你知道的，我会日语嘛，所以跟他们的前期接触还算顺利，但我并没有太大把握，毕竟有好几家对手在竞争。”顿了顿，我又说：“后来，我针对他们的需求做了个比较天马行空、剑走偏锋的方案，然后那边就说江川良要见我，跟他谈完后没多久，他们就把合同送来了。听起来是不是有点不可思议？”

萧东楼盯着我看了几秒，忽然有所了悟地自顾自笑了起来，笑容里仿佛带着些许凄恻。

我抿抿嘴：“怎么，我拿下这个Case就这么好笑吗？”

他赶紧摆摆手道：“不是不是。江川良是个很有魄力、喜欢不按牌理出牌的人。他会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。事实上，你也是个很称职的顾问，你做得很好啊。”

我喝了口红酒，摇摇头自嘲道：“好什么呀，项目进展了快两个月了，没有太大起色。”我盯了他一眼， “好不容易发现条大鱼，还不愿意上钩。”

“呵呵，虽然这条大鱼不上钩，但也许他可以帮你钓鱼嘛。”萧东楼注视着我，嘴角含着一丝笑：“我可以帮你找到更合适的人选。”

第十一章

01

萧东楼的话，我以为是客套话，没有放在心上。没想到一个礼拜后，我接到他在香港打来的电话。

他让我找一个叫大卫赵的人，此人目前是上海一家瑞士投行的副总裁，之前担任过雄特尔投资部亚太区投资副总监，更先后在花旗银行、Lazard Frères，及纽约的金融软件供应商Infinity Financial Technology工作。这样的背景情况听起来十分符合江川方面的要求。

萧东楼说大卫目前有变动的意向，但他为人低调谨慎，若非萧东楼跟他私人关系不错，他是不会愿意随便接触第三方的信息。

我拨通了赵大卫的电话，他正在开会。两小时后他回复过来，我们谈了一个多小时，最后他同意把履历发给我，让我跟江川那边进行沟通。

我整理了大卫的推荐书给岩井森发过去后，第二天下午便接到回复。

岩井称他们对大卫的情况非常感兴趣，希望十一长假过后能尽快安排时间面谈，而且最好是直接安排在江川集团的上海公司，那边会有同事跟进，当然也希望我能在场。

我征询了大卫的时间表，确认他10月8日到20日都会在上海。于是我征求丽莎的意见，希望她批准我到时先飞到上海跟大卫进行一次当面沟通，然后安排他跟江川方面的会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