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谈的什么项目？”

“他们要改制。我想知道他们改制的结果，以及他们打算怎么发展，来制订计划。”

“噢，这样。”陆帆笑了笑，问，“你能告诉我，卖一个软件和卖一根冰棍的本质区别在哪儿吗？”

“什么？软件？冰棍？”乔莉真正开始头晕了。看着她的窘态，陆帆轻松地笑了笑：“你别紧张，万事开头难。你现在的售前是刘明达？”

乔莉点点头，陆帆说：“换了吧，我把强国军配给你，他是老售前，经验丰富，凡事多向他请教。”

“好的，”乔莉说，“谢谢老板。”

陆帆示意她出去，心里在晶通电子上面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与惊叹号。这个项目看来是个好机会，现在赛思的业绩一塌糊涂，如果不能尽快开展业务，不要说他，就连何乘风也无法向美国人交代。是时候赶紧深入了解晶通了，至于到底是留在乔莉那儿，还是转给其他销售，都等了解过后再说。乔莉是没有客户经验，但是如果这个盘子足够大，安在她的头上恐怕操作起来会更加方便，像琳达这样的老销售，如果捞不到她期望的好处，就会制造无穷无尽的麻烦。

今年的销售形势比以往都要严峻，陆帆已经开始游说原来的一个助手到赛思来帮忙。  即便把现在能把握的几个大单都拿到手，今年也会有两三千万美元的缺口。有消息说国资委给晶通电子一次性注资7个亿支持改制，这笔钱至少能有一小半拿来做技术改造，如果消息属实，晶通电子确实愿意投资做技术改造，那么这笔钱就是今年最大的、也是唯一的机会了。

第二章 初进晶通

陆帆把乔莉叫到办公室，对乔莉说：“我陪你去趟晶通电子，你和方总工商量一下，看看怎么安排。”

“他们的总厂在石家庄，”乔莉高兴地说，“我和方总工商量一下，看看什么时候。”

陆帆鼓励地点了点头。他正想就有关细节进一步询问，有人敲了敲门，陆帆坐正身体，说：“进来！”

门开了，一个眉眼有两分清秀、三分不耐烦的年轻人走了进来。是周祥。

周祥向陆帆汇报完工作，正要出去，突然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，看着乔莉说：“小前台，你还在销售部啊，可以嘛！”

乔莉的脸红了，她笑了笑，没吭声。周祥转身往外走，却又停住了，说，“我听说乔莉在打晶通电子，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，老板尽管说话，我一定尽心尽力地完成任务。”

陆帆点了点头，目送他出去。心想，如果自己的铁杆助手不能在预期时间内到达，那么还必须把乔莉放在晶通电子的最前沿。琳达已经蠢蠢欲动，再加上一个衙内周祥，给谁都不好摆平。

陆帆笑了笑，问乔莉：“怎么样，有信心吗？”

“有！”又担心陆帆不放心自己，乔莉补充道，“我听方总工说，他们以前去SK等地方买设备，都没有受到过太大的礼遇，只有我们赛思，对他们一直不错，只要我们拿出合理的产品配置和报价，通过技术部门交给他们的总裁，一定能把合同拿下来。”

“有信心就好，”陆帆说，“去忙吧。”

乔莉愉快地走了出去，她连忙给方卫军打了电话，说了要和陆帆去晶通拜访的事，方卫军非常痛快地就答应了说给安排一下。

晚上9点，乔莉完成了部分竞争分析报告，手机响了，是父亲老乔的短信：“还好吗，方便电话吗？”

乔莉赶紧给家里打了过去，老乔细细地问了她工作上的事情。她得意地说了晶通的如何如何，老乔毕竟是老机关了，如果乔莉说此事进展得艰难，反倒符合人之常情，但乔莉一副志在必得、手到擒来的口气，反而让老乔担忧不已。

“丫头啊，”老乔说，“都说事情成于密、败于泄，你的销售刚刚开始，不要多想成了怎么样，多想想事情过程中的细节，哪些是符合人之常情的，哪些是于世事不符的……”

“爸爸，你就不要担心了嘛，要是事事都符合人之常情，世界上就没有奇迹了。”

老乔深知女儿的性格遇强则强，便不再理论，只是将她的上司、同事、晶通的总工等人详细地问了一遍。乔莉也一一告诉了父亲。老乔听罢，又思量了一会儿，在电话中说：“这件事情干成了是大功一件，你不可居功，要把它让给你的老板，只有这样，他才会让你坚持做完，如果这件事情干不成，他会把责任全部推到你头上，所以，不管成败，你都要紧紧拉住他，这样到时候，就算是你错他也有部分责任，你才能躲过一劫。”

听到父亲这般说，乔莉不禁一愣，爸爸说得有道理啊，她握着听筒：“爸爸你放心，我会紧紧依靠老板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