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曾经那么好,他带她出国旅游,给她买车、买房,不惜花费一切代价讨好她。大家也都看好他们的时候,突然之间,就分手了。问他为什么?他说我累了。
他说:我和她就好像一直玩着旋转木马的游戏,我一直在追逐,但我们之间却永远存在着永恒的距离。
他们好了整三年,好到让身边所有的人都羡慕不已。他无微不至地照顾她,大到安排她的每个假期和为她搞定她工作中的所有琐事,小到关注她每天的吃喝和心情好坏。而她,生活在她的世界里,什么都以她为主,他的一切都似与她无关。我们就在一边看热闹,说,这是你犯贱,她对你的漠视都是你宠出来的。
走到尽头没有任何的导火线,只是他捞到了一个假期而已。今年元旦,她和同事出去旅游,一走一个星期。
这是三年来,他第一次在家里享受这么长的个人时光。他把床上所有东西都拆下来洗了一遍,然后开始叠她漫山遍野堆沙发上的衣服袜子内衣腰带。接着收拾厨房,收拾柜子,发现这三年来,他们逛超市买的食品几乎都已经过期了。她不会进来给他弄吃的,导致他也懒得弄吃的了。
他好好地给自己做了几个菜,倒上一杯红酒,放上一张马友友,却发现自己没有了食欲。这曾经是他很喜欢的生活方式,自从认识她,他变得不再认识自己,生活都围着她旋转,以至回到从前,反有点无所适从。
他努力想尝试一下没有她的日子,第一天有点煎熬,像大学毕业那年的戒烟。第二天下午,她的电话来了,劈头盖脸问:你在干吗呢?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?他没有回答,他想,我打了三年,你就打了这么一个,还急了。这个发现让他有点高兴,他觉得她多少有点在乎他了。
可是,他发现,她每天除了问他你在干什么,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。这个发现让他紧张起来。因为他一直否认她不在乎他,可是那句你在干什么如果是例行公事的话,她没有继续对话的兴趣就真的可以说,她实在是不在乎他的。
所以,从第三天开始,他大面积地在家里大扫除,把她的东西一样样收拾起来。第四天,他已经很自如地躺在阳台上,晒着太阳,看起倪匡的小说来。他觉得,她离他好遥远,远得他都有些懒得去想她了。
第五天,他和哥们儿一起吃饭,他们问,你女朋友呢?他想到她,但感觉他们问的像是一个很久以前的人,远到他们仿佛应该有几年没见了。
她回来了,她说,你去帮我做这个那个吧。他回答,你自己做吧,这么简单的事情以后你就自己解决吧。她大惊,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,但是,按她的性格,她连吵都懒得和他吵,她觉得他逃不出她的掌心的。她搬回了自己家,接着,他把她所有的东西都打了包,然后,他通知她来拿。
这就是这个元旦我听到的故事。
她说,离开我,你会后悔的。他说,后悔的事我不做, 我只做让你后悔的事。
恋爱中的人们呢,有人爱是福气,可是不要肆意挥霍这种福气呵。永远都要记住:一个人时,要善待自己;两个人时,要善待对方啊。
摘自《北京消费导刊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