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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畏浮云遮望眼,只缘身在最高层”,志得意满的豪情填满了胸膺,回首下望,众山果然渺小如芥。此时的介甫,大概正拢扇而笑,心中坦坦荡荡毫无凝碍。 然而他的对手兼好友苏轼在想到同样“云容容兮而在下”的境界时,却感慨不已地诵出了一句:“高处不胜寒!” 因为山高,就会冷,就会荒芜。鸟不在这里啭歌,花草也不在这里蓬勃,连云雾都被踩在脚下。触目的无非是一片纯粹却孤寂的日月苍穹,怀想的也不过是到这无人之镜前的路途艰辛……望望远方,群峰隆起,似是一片更美的天地。伫足于这峰巅的瘠土之上,对于何去何从的问题,思绪不免地延宕了。 其实难怪——这本就是个抉择:是殚精竭虑保住这块狭小但高傲无比的土地呢,还是暂时抛掉过往的一切辉煌,从容(即使是装出从容的神态)地走下山去,寻找一条更为坎坷但通往另一座崔嵬大山的道路? 我们可能会想起高更的答案。他23岁就已当上了股票经纪人,收入非常丰厚,还娶了一位美丽的淑媛做妻子。在他35岁前的人生里,无疑的,他走的是条通途,并已足够成功。可是高更站在事业的峰顶,望见的却是艺术诱人的美。他为了追求这美,辞去了在银行的职务,断绝了与家人联系,到世界各地游历,与疯子梵高同租一套房子……即使他付出了这么多,1893年的《塔希提人》画展仍然彻底失败,一分钱也没有挣到。独居在热带的小岛上很多年,最后死掉……看似他当初的选择很愚蠢对吧,可是想一想,我们大多记得他是画家高更,而不是经纪人高更。高更的毅然“下山”,使之前股票事业的成功变得微不足道。 执着于巩固一个地位——这是封建君主最乐意做的事。有时候放弃掉那些陈旧的成就,会给自己带来更多的机会,因为山下的土地总是更加广阔。 郑州市十一中 陈 涵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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