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文玺

那时候的时候

——绝不是一个好时候

我扛着那棵树

哀哀哭号。

那棵树上挂着串串纸树叶

后面是你和抬着你慢慢行走的人

还有敲着锣，

打着镲和吹着唢呐的乡邻

那棵树那时候没有这么粗

几次我都想回头再看看你的情形

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很平静

却不容我分神

乡邻们堆好了一堆黄土，

——那是你一生翻弄的黄土

你会躺在那

不再过问任何事情

如今，我每年都要来上好几趟

那棵树摇在风中，

我用头敲你的大门

你的孙子也学着我的样子

你亦然一声不吭。

想必你一定是还在闷头锄禾

没有工夫

那棵树越来越浓的荫翳

定然是你的耕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