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6版:中原之子 上一版3  4下一版
飞天神女 郑州骄傲
  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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热爱生活的刘洋——
飞天神女 郑州骄傲
——中原之子系列人物之刘洋
人物档案 刘洋,女,汉族,祖籍安阳林州,在郑州出生、成长。1997年8月入伍,2001年5月入党,现为中国人民解放军航天员大队航天员,少校军衔。曾任空军某飞行大队副大队长,2010年5月正式成为我国第二批航天员。2012年3月,入选神舟九号任务飞行乘组。2012年6月16日,刘洋与景海鹏、刘旺两名航天员一起驾乘神舟九号载人飞船成功进入太空,成为第一位飞天的中国女航天员。2
回到阔别19年的母校和老师们在一起,刘洋笑得特别灿烂。
刘洋向母校赠送航天模型。

本报记者 杨玉玺 李娜 张乔普 王红 文 丁友明 唐强 李焱 图

一身戎装,干练的短发,见人就微笑,人淡如菊——近距离接近“神女”刘洋,并没有觉得她是个“英雄航天员”,更多的觉得这是个淡淡的、内心安静的邻家姑娘。

今年1月,“神女”刘洋带着熟悉和神秘回到了阔别1000多个日日夜夜的家乡,记者有幸四次近距离接触她。无论是在曾经度过青葱岁月的母校,还是在郑州大学和上千学子面对面;无论是和省会媒体记者促膝而谈,还是在“感动中原”年度人物颁奖现场,她总是一副浅浅的微笑,亲切而随和。

“我非常会做可乐鸡翅”

1月8日上午,被家乡媒体的记者簇拥在中间,刘洋始终一脸微笑,和大家分享了不少遨游太空时的趣事。

“神九”飞行,承载着祖国和人民的殷切期望,刘洋当时的心理压力可想而知。不过,刘洋说,在天空中,他们三个人也会找各种乐子来放松。

“最多的放松方式就是看地球。在太空中,我们甚至会晚上不睡觉,趴在不同的舷窗看地球,特别是仪器显示要经过我们国家的时候,我们会拿着照相机和摄像机不停地拍。”

“业余时间,我们在空中玩翻跟头比赛,一次发力,看谁翻的跟头多。不过,都是两位战友赢。”

在刘洋看来,航天人也有狭义和广义之分。“我从事航天事业,属于狭义的航天人。但是,只有国家综合国力的增强,才能推动航天事业的发展,所以每个人都是广义的航天人。正是因为每个人的努力,才有了社会的进步、国家的富强和航天事业的发展。从事航天事业,让我更加懂得了坚持和热爱,更加明白了责任和使命对一个人的重要性,也更加能体会什么是不一样的幸福。”

“台上一分钟,台下十年功。”将舞台搬到了太空的刘洋,虽然只有短短13天的飞行,可她的付出和努力,很难想象。“其实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女性,‘刘洋’只是一个人名,我从来不觉得我有任何的不同。我相信,只要认认真真生活,认认真真工作,没有什么难与不难的。”

“能不能在太空中看到我们的长城?”当这个问题再次被提起,刘洋笑着说:“我们的长城很长,但是宽度不够宽,我们没有看到长城,可是看到了我们的大江大河,我们的沙漠,特别是夜晚我们城市里璀璨的灯光。”

喜欢生活的人,大多是爱好美食的,刘洋也不例外。

虽然大多数时候她要参加训练,吃饭在食堂比较多,可是谈起美食,她也颇有心得:“我非常会做可乐鸡翅,战友们品尝之后都觉得不错。”不过当记者问起她和爱人谁做饭更好吃,她却笑着说:“我觉得我爱人做饭更好吃一些。”

爱美是女人的天性,皮肤姣好的刘洋是怎么保养皮肤的?当记者问起这个问题,刘洋羞涩地笑了起来,说自己是“业余中的业余”,不过,她话锋一转,也探讨起了“护肤经”:每天早晚洗脸是一定的,也会用一些日常的护肤品,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多喝水。“我和大家是一样的,晚上如果有时间,也会拿小黄瓜片贴脸,也会买一些面膜做保养。”不过,刘洋表示:“在这方面我真的很不专业。”

此次回郑州,每次见到她,她的精神状态都非常好,问起怎么保持“神采奕奕”,她笑着说:“和锻炼有关,和精神更有关。”提起这些,刘洋说在军校的时候,她身体偶尔也会有不舒服,那个时候她就会暗示自己不能生病,因为一旦生病训练就会耽误。“但是在军校的时候有两次回家休假的机会,一回来我就发烧,就是因为人整个放松了,所以,人的精神和信念真的非常重要。”

热爱工作的刘洋——

“因为热爱,所以执着”

“小时候坐公交车,觉得售票员阿姨特别神气,所以那时候,我的梦想就是当一名公交车售票员。后来慢慢地,也想过要当律师、医生、老师、科学家,可从来没有想过要遨游太空,当一名航天员。”谈到自己的工作,刘洋笑着说。

这一切,也许都要从16年前说起。

1997年夏,郑州十一中,高考氛围浓重。

刘洋是学校三年级的学生。刘洋的学习一开始就奠定了很好的基础:组织委员、优秀学生干部、三好学生,如果不出意外,当年秋天,她应该会是一所重点大学的学生。

直到一天,空军要在河南选拔第七批女飞行员,班主任武秋月帮她报了名。

武老师的这个决定,改变了刘洋的一生。

16年后,再次见到刘洋时,这个“伯乐”却只能坐在轮椅上。

1月6日上午,郑州大学第五附属医院康复中心。脑溢血后遗症的武秋月说话时情绪有点起伏:“上次还说要站起来拥抱刘洋,现在看还是不行!”

简单的寒暄后,刘洋的眼眶红了,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。

1997年高考后,刘洋以超过当年地方重点院校录取线31分的高分,顺利进入空军长春第一飞行学院学习。

刚入飞行学院时,刘洋的身体素质并不拔尖,和运动员出身的战友相比,她是一个典型的后进生,学习成绩不错,体能却倒数,高密度的长跑训练对于她来说几乎就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关隘。

要想超越,唯有更加努力。

从此以后,每天早上,别人跑5公里,她就跑7公里,无论刮风下雪从不间断。

那年冬天,每当夜晚别人洗漱后准备休息的时候,刘洋仍在操场上一圈一圈地加班苦练。就这样,每天7000米的长跑,她都会把自己跑成“圣诞老人”,眉毛、睫毛上凝结成晶莹的冰粒。

4年时间下来,刘洋从20多个女孩子中脱颖而出,总成绩位居第二,体育成绩获得了全优。

2009年夏天,我国第二批预备航天员的选拔工作悄然启动。与以往只选拔男性宇航员不同,这次有15名女性候选人入围,刘洋的航天梦自此点燃。

第一次上离心机,面对机械臂的高速旋转,刘洋感觉全身就像被巨石压住一样,丝毫动弹不得。第一次8分钟转椅训练,刘洋坚持了5分钟,就突然浑身冒汗、头晕恶心。

严酷的太空环境不讲究绅士风度,也不会秉持“女士优先”的人间法则。

刘洋说:“除了坚持,我没有别的退路。因为我知道,这个世界上永远只有轻易地失败,却不会有随随便便的成功。”

为了强化前庭功能,刘洋每天利用业余时间“打地转”,10圈、20圈、30圈……日复一日地增加练习。两年后,刘洋可以像男航天员一样,能够承受8个G的过载,也就是说8倍于身体的重量压在胸前,她依然可以保持头脑清醒,手脚灵活。

航天是一个寂寞的事业,可刘洋说:“当我第一次驾机翱翔蓝天时,我就被这片天空深深地吸引。因为热爱,所以坚持;因为热爱,所以执着。”

热爱家乡的刘洋——

“家乡为我的成长注入正能量”

刘洋祖籍安阳林州,在郑州出生、在郑州成长,是个地地道道的郑州姑娘。

这次郑州之行,是3年来刘洋第一次回家。家乡之行的第一站,刘洋就选择了自己阔别19年的母校。

“学校变化真大,大门漂亮了,办公教学大楼更高了,不过一切都是熟悉的感觉。”1月5日上午,刘洋乘坐的中巴车稳稳地停在郑州三中校园。看着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校园,刘洋感慨着学校的变化:“我1991年在郑州三中上初中,1994年毕业,那时家就住在附近,天天骑车来上学。”

“王老师好,我一直都想着你,十几年都没有见到你啦!”会议室内,刚见到初二、初三物理老师、班主任王秀菊,刘洋一眼就认了出来,并将手里的鲜花赠给王老师。

“今天见到刘洋,我非常高兴。看到刘洋现在个儿长得也高了,也漂亮了,我祝福刘洋以后再接再厉,为国家作出更大的贡献!”70岁的王秀菊老师退休后随女儿在北京生活,得知刘洋要回母校,专程赶回郑州。

“刘洋,还记得我不?”头发斑白的常冬梅老师笑着问。“当然记得!”“我是谁?”“您是常老师。”“我教你什么?”“您教我数学。”

“我们现在还保存着刘洋的学籍表,她的毕业数学总评成绩是99分。”常冬梅老师一脸的骄傲。

学校小礼堂内的大屏幕上,滚动播放的是刘洋当年的学籍表、毕业照、三好学生奖状、河南省首届初中英语比赛市级二等奖奖状……

“19年前,我和大家一样,在这里学习知识、放飞理想;19年后,我在这里看到朝气蓬勃的你们,就看到了祖国的未来,看到了祖国航天事业美好的明天。我并不是英雄,只是一个幸运儿,赶上了国家蓬勃发展的好时代。时代的发展、国家的进步,为我们每一个人提供了更多的机会、更广阔的舞台。只要同学们从今天开始,热爱生活、认真学习、坚持梦想,就一定能实现自己的人生理想。”

刘洋和母校的学弟学妹们分享了自己的航天经历,并鼓励他们要坚持自己的理想:“成长并不是一帆风顺的,每个人都会遇到很多挑战,在面对困难和挑战的时候,我一直告诉自己坚持,坚持,再坚持,希望大家在任何时候,都要告诉自己,坚持理想,再坚持一下!”

“离开家乡后,一方面是想念亲戚朋友,另一方面就是想念家乡的味道,各种小吃的味道。” 刘洋笑着说,这次回来,她专门去尝了烩面和胡辣汤,过足了瘾。

“我在郑州生活了18年,是家乡人民哺育了我,为我的成长注入了正能量。”提起自己的家乡,刘洋句句不离“正能量”:“这是我3年来第一次回到家乡。3年来,家乡发生了很大的变化,由衷地为家乡的发展感到自豪,由衷地感谢家乡人民再次给予我正能量。”

1月7日晚,2012年“感动中原”十大人物颁奖晚会举行,刘洋还是穿着那身赋予她荣誉、而她也赋予其生命的绿色军装,接过奖杯,带着她标志性的浅浅一抹微笑,冲着观众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

面对荣誉,刘洋平静地说:“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航天员,执行任务是我们每个航天员的职责和使命。但是家乡人民把这么高的荣誉给了我,对我是一种鼓励,一种肯定,但同时更是一种激励,是一种希望和重托。我一定会牢记家乡人民的这份关怀和厚爱,把它化成今后工作的动力,作出更多更好的成绩,来回报家乡的人民。”

热爱家庭的刘洋——

“闲下来好好陪家人看场电影”

刘洋乘坐的火车是在1月4日晚到达郑州的。

当晚10点多,刘洋敲开父母家的门。猛一下见到女儿,刘士林和妻子牛喜云高兴得合不拢嘴。他们最近一次见到女儿,是在2012年11月的珠海航展上。当时,得知刘洋要在珠海航展上亮相,夫妇俩特意赶了过去,就为和女儿见上一面。

“她到家那天晚上,我们提前不知道,当时都准备睡觉了。”刘士林至今仍难掩见到女儿的喜悦,“高兴啊,以前都是羡慕别人一家在一起,这回一家人终于在一块了。”

让刘士林略感遗憾的是,女儿在家只待了一个小时左右,并且忙着接待街坊邻居,他和妻子也没能和女儿多说几句话。

货站北街59号院,省会成千上万居民院落中小小的一个。7层高的楼房,一栋3个单元,灰色砖墙蓝色玻璃窗,与大多数建于上世纪90年代初的单位家属院一样,它们还保持着当年的姿态。1994年,刘洋一家搬入这座小院;1997年,刘洋考上大学离家;2008年,刘洋的父母搬离小院……

1号楼3单元,刘洋曾经的家就在入楼左侧,“就是一楼,两室两厅的房,面积也就是80多平方米。”谈起刘洋,老邻居王惠珍老人说得最多的就是“没啥不一样”,当时16岁的刘洋扎着一个小马尾,见了她就笑着叫声姨,“家庭关系好,她爸特老实,刘洋长得像她爸,小妞长得很精神,对人也有礼貌。”

2008年,刘洋父母的家搬到了北环某小区。

在父母家中,刘洋从小学、初中、高中直到大学的资料都被妈妈牛喜云细心地分组整理:学籍卡、成绩单、作文本、三好学生证、高考准考证、大学录取通知书……就连上大学时候的火车票都保存得完好无损。

牛喜云说,刘洋从幼儿园到高中都是在郑州上的,保存这些资料也是想让女儿可以看看自己的成长足迹,能有个回忆。

刘士林告诉记者,他们家是“严母慈父”,妈妈对女儿从小就严格要求。“上学的时候每天叫她起床只喊三遍,多一声都不喊,然后女儿自己洗脸、梳头、吃饭、背书包上学,十几年如一日。”刘爸爸说,女儿从小就有着不服输的韧劲。记得还是上小学的时候,学校举行跳绳比赛,可刘洋偏偏不会跳绳,她就天天带着跳绳,课间练,回家跳,无数次地练习,到最后可以连续跳3000多个都不休息。

回首在太空生活的13天,刘洋的感受依然刻骨铭心——

“在太空中,随着身体的失重,有很多东西会变得很轻很淡,比如名和利,可是人的心却不会失重;有许多情感会在心里变得更加清晰和珍贵。比如远离了地球,才更懂得地球家园的可贵;远离了祖国才更能体会到祖国的重要;远离了亲人,才更加知道亲人的牵挂。”刘洋说,“等闲下来了,我要好好睡个懒觉,好好陪着家人去看场电影,好好陪着爸妈去旅游。”

采访手记

在电视屏幕上,看到过她身着航天服在“天宫”飞行的神采;在她家中,听到过父母对她小时候各种趣事的回忆;在她的母校,老师们对她赞不绝口……

清瘦、白皙、安静、秀气的单眼皮女生,不管是天空蓝工作服还是国防绿的戎装,刘洋都像是一朵静静绽放的百合,散发着让人熟识的味道。

短短几天,刘洋的行程安排得很满:在郑州三中,她一眼认出19年没见的老师,一一叫出他们的名字,一一和他们热情拥抱;在郑州大学,和千余名学子分享自己的奋斗和梦想;在郑大五附院,拉着被病魔折磨的恩师的手,她流下两行热泪;在“感动中原”颁奖现场,她感谢家乡人民给予的“正能量”,要将家乡人民的关怀化为动力……

严冬的郑州,记者一路跟随刘洋的脚步,一点点窥探她那标志性微笑背后的磨炼与坚持,寻觅着一片片记忆的碎片,力图把它们拼成一张靓丽的图片,勾画出一个郑州女儿的灿烂笑脸。

  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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