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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语听说班做得有多艰难呢，也是跟我刚起步的时候一样。我带着他去作演讲，刚开始他已经有点不太适应在中国这么演讲了，套路还没完全摆出来。招生情况也很被动，招了很长时间人数一直很少。当时我买了一个50平方米的小房子，就在北大南门对面一个叫作中成大厦的附近，把这个小房子给他做了教室。第一期也就来了大概10个学生，就是从这10个学生开始，王强也经历了他那个领域创业的艰辛，同样徐小平也经历了这个过程。

后来他开设的口语听说班非常成功，原来设计的一个班都是20个人的，他能扩充教到500人。500个学生每人交500元学费，一起坐在教室里听他的课，没有一个有意见的。他能教到这个程度，我一看我就无比佩服了，因为我是教不了口语听说的，那他就能教了。所以当时我想让他回来还有一个背后的原因，就是因为我知道王强回来后绝对是新东方教学一把好手。

心中要容得下他人去跑马

徐小平和王强等老同学回来的时候问我说：“这个利益怎么分配？”我说：“没有利益分配，我不会让你们来上课给你们开工资的，因为我觉得这个不符合我跟朋友打交道的原则。我也不希望你们变成我的部下，你们也不会愿意变成我的部下。”我说：“你们回来的时候如果没地方住，先住我家，没钱花我先借给你们，以新东方学校为依托，你们各自去创办新的项目，老项目出国考试这一块业务你们不能涉及。”

我的想法也是很切合实际的，如果我放开这个固有的出国考试领域任大家介入，和我的初衷就不一致了。这样做的结果不是把原有的项目变大，而是把这一整块项目切分成若干个小块，到最后大家都吃不饱，也吃不好。都来涉及这个老项目不就乱了嘛，这个我还是有底线的。要不然最后就会变成骆驼和阿拉伯人的故事了：骆驼先是把头伸进帐篷，然后身子进来了，最后把帐篷里的人一脚给踹出去了。我这是打个比方，因为我知道，他们在某些方面能力比我强，我知道他们的优势，他们自然也知道自己的长处，就是说我原来自创的业务领域不要随便去碰，各自按自己的优势发展自己的一块新业务，开拓新的局面、新的领域。

徐小平就做移民领域，王强就做口语听说领域。刚开始的时候，这两项基本都是全亏本运行。因为招生都是统一招的，都在一张广告上招的。那么我是跟他们怎么核算的呢？我就说把所有的费用弥补了以后，剩下的钱都是他们的。实际上是这么一个概念，就是说，所有的费用里面如果拆开算是比较麻烦的。比如像徐小平移民咨询这一块，其实是不需要我承担费用的。为什么呢？我给他另外弄了一个办公室，新东方帮着免费宣传移民的咨询就可以了。

但是和王强招生是在一起的，用的教室也在一起。这样的话，这个费用拆分就有难度了。我就跟王强说，这样吧，整体费用加起来算15%，剩下来85%你全拿走。如果你请别的老师教书，他的上课费也从你这85%中出。他那一块领域，完全是从零做起的，刚开始的时候，根本就招不上学生来，所以那个15%也不可能去拿，也没有拿。但是后来王强就赶上来了，因为他的教学水平比较高嘛，很快就起来了。

平时一说话，我们这帮人都能讲到一起去，北大读的书是一样的，学的专业是一样的。最后就是我们特别能聊，这跟我培养的那批老师不一样，我培养的那批老师，一没有共同的历史背景，二不是同学关系，三没有类似的人文背景，所以跟他们聊不到这么深。

当时在北京还有一个本土成长的叫杜子华的人，也教托福、GRE，他的口语也非常厉害。他在山东工业大学学习期间，就对英语有浓厚的兴趣。他每天大量阅读英文读物还反复观摩英文电影，完全是生活在一个活生生的英语世界里，几近痴狂。说“功夫不负有心人”也好，说“天道酬勤”也罢，1989年，杜子华考进了北京外国语大学的翻译专业，这也是绝对的科班出身的外语尖子了。

后来，杜子华又上了研究生，他在英语口语、英语听力、英语写作等方面都很有优势。同时他也开始从事英语教学、高级翻译和同声传译的工作。他在英语实际应用方面的水平确实不得不让人佩服，他提出了“电影听力学习法”还大力推广了这种方法。这种学习方法轻松愉快，在电影情节的引领下，对于学生看懂、听懂影片中的对白是很有帮助的，还能帮助学生学习理解影片中的风土人情、民俗民风和方言俚语。由于这种方法生动而不枯燥，很快就得到了大家的热烈欢迎。

加入新东方后，杜子华就建立了一个“英语电影听说班”的项目，为准备出国的留学生们找到了一条培训口语、听力和语感的路子，也给学生们提供了一个了解西方文化和生活的最佳途径。他讲授的“英语900分句”和TSE口语班、TSE考试辅导班、治疗英语语言疾病的语言提高班，都在英语培训界引起了很大的反响。

我也给了他一块领域，最后也给他像王强一样的待遇。他和王强共同推出了“美国口语教学法”，总结出了学习美国口语的六大技巧。

功夫不负有心人，我连续地邀请到几位同学和社会上的人才加盟新东方，他们的到来让新东方的面貌焕然一新。徐小平、王强、包凡一这些陆续从海外回来加盟新东方的各路人才，经过多年在外的打拼，他们身上都积聚着巨大的能量。来到新东方，他们不仅带来了世界上最先进的理念、最先进的文化和最先进的教学方法，而且在新东方这个极具包容性的舞台上，也尽情地展示和张扬了他们桀骜不驯的个性。在大学里，这些同学就比我优秀，是我的班长什么的，他们来了之后很多时候还是习惯性地指挥我，要求我这样那样做。

他们每个人都像自主创业一样，大家干得热火朝天。我给所有的人提供了新东方这个大舞台，给每个人充分的自由和空间，只要你有想法，那就大胆地干吧！每个人都能充分地发挥自己的创造性和潜力，在大家共同的努力下，新东方不断壮大了，这就给新东方锻造出了一个个耀眼的明星教师和品牌业务。

这些加盟新东方的人才后来个个都是独当一面的大将，几乎每一个人的到来都为新东方开辟了一块新的领域。在这一段时期，我们拓展了口语培训、大学英语培训、实用英语培训等英语教学业务，同时启动了出国咨询、人生策划、英语图书出版等业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