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需要感激,我需要的是紫烟的一颗心。但我知道,这颗心我永远得不到,因此,我决定退出了。”
雷郁达的身影在门口很显眼地晃了一下。
戈非立刻嗅到了血腥的味道,预感到雷郁达是冲他来的,于是急急地说:“寄北,假若我承担不起对紫烟的承诺,恳请你照顾他们母子。”
寄北来不及反应,戈非已大步流星地出了房间。
戈非尾随着雷郁达来到了一楼咖啡厅。
彼此落座,雷郁达首先开口:“以戈老板的聪明,可能猜到了我的目的。”
“全听雷总赐教。”戈非不动声色。
“你手里的货我吃了。”雷郁达直奔主题。
“什么货?”
“左七没来得及接的货。”雷郁达阴沉沉地说。
“雷总真是单刀直入,痛快。不过,我有个条件,我要不连号的现金,而且货要亲自交给‘天蛾’。”
“没有问题,我满足你的好奇心。”雷郁达没有丝毫犹豫。
戈非心一沉,雷郁达答应得太干脆了。
“你把我当孩子骗。”
雷郁达扬扬手:“我哪儿敢?是‘天蛾’想会会你。”
“看来‘天蛾’倒看得起我,不过你先转告‘天蛾’一句话,见不到他本人,你们休想拿走货。”
雷郁达奸笑了两声说:“你会见到‘天蛾’的。”
紫烟快步赶到医院病房。
“怎么才来,木耳已经吵着要回家了。”云姨把一些琐碎的东西放进脸盆。
“影楼有点事耽搁了,妈,你拿了东西到院门口等着我,我办好出院手续就去找你们。”说着紫烟拿了桌上的出院单,出了门。
十分钟后,办好手续的紫烟已经站到了医院的门口。她四处张望着,却不见云姨和木耳的踪影。放眼望去,见一辆红色客货车旁,一个云姨模样的人被推搡着进了车门。紫烟跟了几步,客货车一溜烟儿地开走了。
一辆“切诺基”悄无声息地停在紫烟跟前,车门迅速地打开,一个戴墨镜的男人,毫无表情地一把将紫烟拽到车里。
紫烟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被重重地放在座位上:“你要干什么?让我下车,我妈和儿子被一辆红色客货车带走了,让我下车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戴墨镜的男人表情骤变,拿起手机快速地按着几个数字,低声耳语了几句,对司机说:“回局里。”
汽车停在公安局楼前,紫烟被带进一间宽大的办公室。一位上了年龄的老者起身为紫烟让座。
紫烟惊魂未定:“你们把我带到这儿来干什么?我母亲和儿子不见了,我要去找他们。”说着朝门外走。
“我已经派人找了,你是紫烟吧,我听戈非讲过你们的故事。”老者态度温和,将一杯水递给紫烟。
紫烟困惑地问:“你是谁?怎么认识戈非?”
“戈非和我一样是一名缉毒警官。四年前,戈非为了执行一项特殊的任务派到了外地隐姓埋名做了卧底,连续捣毁了两个大毒枭的老巢。他为了使命出生入死,战功赫赫,今年春天他以盛豪公司总监督的身份潜入南江,是因为我们追捕多年的大毒枭‘天蛾’又露头了。现在戈非已经离‘天蛾’很近了,随时都有可能发生一场恶战。”
紫烟忘记了惊恐,从寇宇之眼里读到了真实,他揭开了戈非尘封的秘密。
“为什么戈非不早点告诉我?我怨恨了戈非四年,这不公平。”她的泪无声地淌下来。
“戈非为了你忍受了四年的孤独,再别让他失望,他是值得用一生去爱的人。”
紫烟无语地点着头。猛然她想起什么:“戈非现在在哪儿?”
“他在等待‘天蛾’的挑战。”寇宇之含糊地说
紫烟的心绞痛起来,抽泣地说:“木耳和我妈会怎么样?孩子刚刚出院,我怕他经不起……”
寇宇之的话被手机的铃声打断。
“嗯,讲。”
“雷郁达通知我,今天下午5点交货。”
“在什么地点?”寇宇之抬起手腕。
“他没说,只说让把货准备好。”
寇宇之停顿了几秒钟说:“戈非,情况刚刚发生了变化,我命令你放弃一网打尽的计划。”
“放弃?为什么?”
“他们绑架了紫烟的母亲和儿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