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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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版:郑风 上一版3  4下一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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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心事

从那位新调来的年轻女老师刚走进教室那一刻起,少年就不由自主对女老师有了关注。那一年,少年14岁,正念初二。

女老师像是从电视上走下来的一样,漂亮、动人,就连声音也是柔柔的,如一阵春风般轻轻拂过少年还不成熟的心田,并且荡起丝丝的涟漪。

女教师教的是语文。语文一直以来都是少年最感乏味的课程,少年总是在上课的时候翻着那些武侠小说来打发时间。

而现在不同了,少年觉得女老师本身就吸引着他,继而她教的语文也就充满了诱惑力。少年开始认真地看起语文书来,按着女老师的要求,默念着那原本枯燥的文字。

那个晚上,少年做了个梦,梦见女老师轻唤着他的名字,向他走来,并且告诉他,要好好学习。

然后就有一天,女老师上完课走出教室时,少年在走廊里悄悄对她说了句,老师,我喜欢你。然后不等女老师反应过来,少年红着脸匆匆离开。再见到女老师时,少年明显有了羞涩,甚至在女老师上课走过少年身边时,少年都会不自觉地低下头。

可少年的语文成绩却在不知不觉间有了突飞猛进。谁也无法想到,以前语文成绩总要拉班级后腿的少年,居然一下子步入前十之列。

女老师似乎看出了其中的端倪,一个早上,女老师把少年叫进了办公室,少年一声不吭地低着头,女老师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肩膀,说,其实你的语文底子不错的,我看过你上学期的成绩,那时你是全班第40多名,而短短一个学期不到,你已经是全班前十名了。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。

少年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之后的班委会上,女老师还做了个让人意外的决定,由少年担任语文课代表。这个决定令少年惊讶不已。

随着少年被任命为语文课代表,少年的语文成绩又有了显著的提高,每次测验都能牢牢占据全班第一。少年的作文《一个孩子的梦想》还在全县的语文竞赛中评为二等奖。这让人不得不赞叹,这孩子,是不是吃了什么聪明药呢?

看到孩子能有这样的成绩,女老师觉得很欣慰。可欣慰之余,女老师忽然就有了隐忧。

那一天,女老师无意中打开她那个带锁的抽屉,就看到抽屉里静静地躺着一封信,信显示是通过抽屉的缝隙被塞进来的。信是少年写的。

那封信,充分包含了少年充沛的情感。看得女老师目瞪口呆。轻轻合上信,女老师甚至在想,自己之前的引导算不算是个错误呢?于是,在那一天的下午,女老师叫来了少年。

女老师指着那封信问少年,知道什么叫爱情吗?少年异常坚定地点了点头,说知道。

那爱情又是什么呢?女老师继续问少年。爱情就是付出。少年又说。

女老师呵呵笑了,那你能答应我考上县高中吗?并且在考取县高中之前,不能有别的任何想法。少年想了想,更坚定地点头,说,可以。

之后的少年,果然就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样,一门心思的攻读。偶尔,少年也会专注地盯着女教师的背影看,但少年不敢正面去看女教师,少年很看重自己的承诺。

一年后的夏天,少年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县高中。少年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,一个人来到了县城想放松下自己。很巧,居然在大街上看到了女老师,让少年感到沮丧的是,女老师居然是和一个男人很亲密地站在一起。

少年的心不觉就隐隐有了恨。少年悄悄地尾随着女老师他们,走了很长一段路,少年不期然地听到了女老师和那个男人的对话。

男人问女老师,怎么样?现在可以把婚礼办了吧?为了你那学生,拖了我们一年半的婚期,你觉得值得吗?

女老师微笑着,说,当然值得啊。至少我没有让一个可塑之才在我的手中陨落,那又有什么不值得的呢?

少年突然就想起来了,那一年半之前,女老师要求自己努力考县高中的那一番话。少年那攥紧的拳,不自觉地松了。

那一个晚上,少年又做了个梦,梦见自己长大了,遇见了一个比女老师更漂亮、更动人的一个女孩,最后,少年还娶了那个女孩……

醒来后的少年忽然想,自己是不是该好好祝福一下老师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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