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花纷谢柿犹红

王道清

隆冬时节众花纷谢，万木凋零，大雪扬扬，天降碧玉。村上的柿树“木叶尽脱”，硕果累累，亮相枝头，呈现出一派“大红灯笼高高挂”的瑰丽风光！这便是孩提时代我对故乡的美好记忆。

我美丽的故乡坐落在南阳盆地的北边沿——八百里伏牛山南麓的浅山区。这里生态极佳，果树繁多，郁郁葱葱。我的诗歌处女作《花果村》（载1958年《百花园》12期）所歌咏的正是那时故乡生态之美，民生之优。那时的故乡一年四季水果不断，自给有余。暮春时节有樱桃和“五月”鲜桃；夏天有杏、有李。特别是杏，品种甚多，什么麦黄杏（麦稍黄时成熟），“关爷脸杏”（杏个大扁平如面）、香核杏，还有其名不雅的“羊屎蛋儿杏”（果小、圆形，状如玻璃球）等等；秋天有灵枣、酸枣、葡萄和水梨。梨的品种也颇多，有青冰梨、黄冰梨、柴酥梨、棕色沙梨、水不甜梨等；秋天还有柿子。柿子的品种也很多。按形状分，有平顶柿、尖顶柿、大盖柿和四瓣柿；按时令分，有秋柿和冬柿。

这里特别要说的是冬柿。

物以稀为贵，我们睿智的祖先深谙此道，在房前屋后，村头巷尾，种植了大量的冬柿。所谓冬柿，它是一种极为耐寒的水果。冬柿果形扁平，个头不太大，仿佛由四部分组成的正方形。时至严冬，柿树那阔大的叶片经霜后变红变紫，在肃杀的朔风中脱去华丽的盛妆，单剩下美艳诱人的冬柿硕果独占冬日的风采。它由黄变红，最后出落得红光闪闪，红得透亮，犹如一串串、一团团，一簇簇的红灯笼。火红火红的冬柿高高挂在枝头，在庭院中，村头巷尾处的每株柿树上艳红一片，形成了一道十分美丽、十分娇艳的独特风景线！特别是一场瑞雪过后，万物皆白，唯独这冬柿枝头点点红，着实令人爱怜。

这幅奇特的冬日画卷深深地“拷贝”在我孩提时代记忆的屏幕上，虽时隔七十多个春秋，但清晰度丝毫不减当年，且今日愈加分明，愈加珍贵，愈加令人难忘……

美哉，冬柿！在那“千树万树梨花开”的隆冬时节，令人钦羡的是你的“一枝独秀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