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立夏三章 王文平 (一) 夏花已迫不及待,把明黄的花朵举在夏天的门楣。鲜嫩的、雨水充沛的笑容迎接夏日的马车呼啸而来。 不需要再捂着掖着藏着,往日的伤疤和害怕进风的关节。可以轻纱,可以一袭白衣长裙,忆起桃花粉,忆起梨花白?不过昨日,我是否依然坐在花的梦中,痴痴地笑着春风,不愿还是不肯,迈过门槛? 哦,每一个季节,有着不同的风景,逝去的是春日繁花,是热烈,是无所顾忌的开放,而到来的是那纯粹的夏日荷花,是冷艳,是成熟的矜持和持久的暗香,还有汹涌的绿色占领制高点,统领天下,一路荫敝,一路呵护,那一颗心,才不会被凡尘琐事扰乱啊? 我起身,向着涨起的河流 我起身,向着灌浆的麦田 我起身,向着炸响的豌豆 我起身,向着萤火虫乱飞的稻田 和夏天一起成长 亲爱的,挽起我的手,一起去看夏日雨后的彩虹? (二) 夏天是随着小河流下来的,抱着满怀的小鱼小虾,清澈见底的心思里沉淀着黄金样的细沙。 我涉过夏天的河流,将双脚埋入河滩的细沙,在它的爱抚里不肯离去,我不知道这能否等同于母亲细腻的抚摸,我童年缺失的一切要在哪里找回? 小河太小,没有船只,我望着月,渡着我的思念,更多的时候,是无月的夜晚,我与满天的繁星对话。没有人知道我小小的世界里有着怎样的挣扎! 那时的时光有多慢,那时的我天天盼着长大。我沉醉在夏日的河流里,看风,看水,看鱼儿跳跃,顺着犁过的路线捉那隐入沙下的河蚌。我走过的脚印被水冲洗不留痕迹,妈妈,你如何能够找到我? 其实,我一直在找妈妈。 小河漂移,常常暗暗在脸庞流淌? (三) 夏日的夜晚是祖母的。 一把蒲扇摇起风雨,摇动世间万象,在乘凉的夜晚,在她终于闲下来的时刻。 她90度弯下去的腰,仍然倔强地支撑,我看到钢。 除了钢,便是善良以及一切柔软的品性、大度和宽容、乐观与热情。 只在故事情节里掉泪,只在讨饭的人背后掉泪。而朗朗的笑声像阳光,穿过暗夜穿透尘世温暖每一个黎明。 一池蛙鸣是否被池塘忆起? 一个细节是不是被一个故事牢记? 祖母摇扇的手青筋粗暴,老年斑迭起,一直晃动在遥远的夏夜,晃动在我一个个失眠的夜晚!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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