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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万高铁上的小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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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万高铁上的小站

♣ 刘文方

沿着村子右边那条迂回曲折的水泥路走上十多分钟,就到了郑万高铁上这个不起眼的小站了。

说是小站,却没有售票厅、候车室,更没有上上下下的旅客,就连工作人员也几乎看不到几个。只有两三幢两层高的白墙灰瓦的行车室和职工宿舍,一个小院,一个信号塔,剩下的就是冰冷的股道和铁轨。小站仅办理高铁快慢车的交会越行,由于不办理客运业务,小站几乎很难进入大众视野。

每天,一列列高铁呼啸而过,也许你刚听到响声时,正在抽半根烟,喝半杯茶,揉两下眼睛,可当你想去看它时,它就只剩下一晃而过的身影。高铁上的人几乎连小站的名字也难看清,列车就一闪而过,上网百度,也就一张图片版文字介绍。关于小站的资料犹如绝密特工的档案,简单而干净。

拐河北,并不是地名,典型的表示方位的词语。这个越行站位于拐河镇最北方约十公里,同平顶山市鲁山县接邻的聚合庄村铁路的西面。这里没有迷人的风光,只有一片土坡,上面多多少少长着几棵野树,东边远处有两三座小山,不远处的山坡下有一个村庄,偶尔会传来几声鸡鸣狗叫,远远望去,一缕缕炊烟升腾而起。

冬季干枯的树枝上晃荡着几股刺骨的冷风,溜达进小站的站房,小站孤零零地矗立在那里。夕阳的余晖,照在小站的站房上,也照在呼啸而来、呼啸而去的白色高铁上。夜晚,高铁飞驰而来,小站的灯光暖暖地照着,像亲人带着体温的大手轻轻抚摸着一节节车厢。也许高铁上坐着的人,他家就在这里,也许高铁正走在这片生他养他的家乡,也许他还没看清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,也许他还没有看清自己的村庄,也许他还没有看清自己家的房子,过家门也难入,高铁就瞬间而过了。每天,都有许多个这一刻,两列高铁短暂的相会相聚后,你走你的,我走我的,来去匆匆,各奔前程。

每天,高铁带着都市的温度一趟趟在人们面前一闪而过,清晨到黄昏,黄昏到夜晚。拐河北越行站像一个热心却依旧单身的月老,他只会成人之美,每天都不厌其烦地安排着别人的约会和见面,安排着高铁间短暂的相会与越行。只有当地人才知道拐河北越行站所处的这个具体村庄的名字:拐河镇聚合庄村。

聚合庄?多么像欢聚一堂,合家欢乐的简称啊!为了更多人能欢聚一堂,合家欢乐,拐河北越行站默默无闻地坚守在这里,沉默如山,沉默到近似发呆地守望,守望着高铁顺利越行,守望着初心,守望着旅居他乡的游子,守望着高铁带来的城市文明。长长的铁轨静静地躺在那里,无声地向前拉长延伸着,像一个孤单的人冬夜梦回后寂寥悠远的思念,像一页页旧台历,撕开后展入旅程,从熟悉的风景投入到另外一个陌生的远方。

时速三百五十公里的郑万高铁几分钟就能穿拐河镇而过。每天,高铁经过时的巨大声响能传出二三里远,但人们还是从忍受到习以为常。这十几公里的铁轨下面,有人们世代相守的家园,还有那四季耕作的田地,一片片山林和果园,人们品尝了背井离乡的滋味,可他们为大家,舍小家,一如这高铁上的小站,孤独着,奉献着。

郑万高铁拐河北小站,远离都市的繁华和喧嚣,在孤独寂寞中默默坚守。像手拄拐杖驻足村口的孤寂老人,翘首等待着归来的游子,又像死海边变成盐柱的罗得妻子,在顾念所多玛,更像一尊安详的大佛,只手撑起一片平安,默默地守护,寂静的喜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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